不知道有多久,沒有為一本書而廢寢忘食,沒有為一本書而感動的掉眼淚,無意中買到一本好書僅僅是為了開場的第一頁:

“去年夏天,有一天,我的朋友拉辛汗從巴基斯坦打電話給我。他要我回去看他。站在廚房裡,聽筒貼著耳朵,我知道在電話線上的不只是拉辛汗。還有我罪孽未贖的過往。掛掉電話之後,我出門散步,沿著金門大橋北端的斯普瑞柯湖走。正午剛過的陽光在水面粼粼閃耀,數十艘模型船被爽朗的微風吹動著航行。我抬起頭,看見一對風箏,紅色的,拖著長長的藍尾巴,扶搖直上青天。風箏高高飛舞,越過公園西端的樹,越過風車,併肩翱翔,像一對眼睛俯視著舊金山,這個我現在稱之為家的城市。突然之間,哈山的聲音在我耳畔低語:為你,千千萬萬遍。哈山,兔唇的哈山,追風箏的孩子。

我在公園裡找了一張長椅坐下,就在一棵柳樹旁。我想起拉辛汗掛掉電話之前所說的話,再三思索。事情總會好轉的。我仰望那一對風箏。我想到哈山,想到爸爸,阿里,喀布爾。我想到我在一九七五年冬季來臨之前的生活,然後一切都改變了。讓我變成今天的我。”

成為上班族後,閱讀成為一種̀́打發時間的活動,趁著閒暇且不大疲憊的零碎時間看完一本書,有的時候,好像就是只為了看完一本書,增加一下閱讀量指數,不過其中的感動大大的打了折扣。很久沒有愛上一本書了,星期三晚上亂買了他,星期五我就宣告已經深深的愛上他了。當然囉,比起我談戀愛的速度來講,這一點也不算太衝促,可能因為我是個激情且濫情的人吧。

我不想去定義這是一本什麼樣的書,因為我說的也沒得準,既然我的讀書筆記都歸類為沒營養,那我姑且說他是一本寫情而不濫情的書,如果背叛是烙印在人類身上的原罪,那尋求彌補與悔過該是人一生的課題。作者的筆觸很平淡,以平淡的口吻論情,以深刻的口吻論景。描寫發生一位住在阿富汗喀布爾地區的凱子少爺阿米爾與他忠實僕人+摯友+後來發現原來是同父異母兄弟哈山的故事。寫到這裡,大家一定會以為阿米爾幹了什麼對不起他兄弟的事情吧,事實上,只能說他沒有在險境下採取行動去阻止一些傷害他兄弟的事情,而這段童年時期的背叛,讓他不斷的活在毀恨當中。也因此,讓他有勇氣不遠千里涉險挽救哈山的兒子。

對照阿米爾的父親,因一時慾念與僕人阿里的老婆偷情,生下不被社會認可的哈山,但阿里原諒他這樣偷竊的行為,依然對哈山視如己出。阿米爾父親不斷教導阿米爾,世界上只有一種罪行,那就是「偷竊」,包括:偷走別人妻子擁有丈夫的權利、偷走他人知道真相的權利等。阿米爾的父親只能把哈山降為僕人就近照顧,基於對哈山的虧欠,阿米爾的父親選擇對他默默關懷作為補償,對待阿米爾則冷漠且嚴厲。種種的罪惡,在他有生之年,都無法正大光明坦承,即使阿米爾的父親,一生以其正直勇敢獲得許多人的肯定與敬佩,但蓋棺尚無法論定,最少在自我價值的判定上。

我對阿富汗這國家的認識少的可憐,我的認識來自於報章媒體以及該死的好萊屋電影的詮釋。講到這,我的宗師,Mr. Edward Said(傻一德先生)可能會嚴重的抗議。因為他用力的警告過我,我們所了解的穆斯林世界都不是真的,都是西方世界鏡頭下的回回,我們從中汲取部分影像用以證明我們的想像,喔喔,這呼應到我的論文題目:我發誓我所讀到歌德說他愛中國都是騙人的,其實他根本不認識中國,怎麼會愛中國。哎喲,離題了,這個離題可能是我潛意識裡面想炫燿我寫過歌德,呵呵。其實我們不了解阿富汗,從傳統到現代,從一個普通的第三世界國家成為煙火沖天的戰地。作者本身是外交官之子,受西方教育成長,不過作者倒是在書中提醒我們,他對阿富汗的了解也是有限的。當阿米爾自美國回國後,司機法里曾指著一位衣衫襤褸的老人對他說:「那才是真正的阿富汗人,而你,一直都只是觀光客,只是你自己不知道罷了。」不過動盪時代突顯人性,而人性是無地域之別的,乃深刻之本質吧。

很不賴的一本書推薦給大家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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